永乐瓷器部主管戴岱专访:质精价优方为王道

《艺术财经》的“春拍盘点”,将以瓷杂板块中热火朝天的“宫廷艺术”作为终篇。

面对全球金融危机来袭,多家拍卖公司在调整之后,于五月初正式拉开2009年春季拍卖的序幕。一直以来,多方面的因素导致内地瓷杂市场成交情况的低迷,与国际巨头拍卖公司在同领域有很大差距。而在今年春季各家拍卖多场次拍卖中,北京永乐拍卖首次推出的明清工艺品专场格外引起记者注意,它是国内首次不包含瓷器、玉器、金属器,而以纯明清工艺品为主题的专场拍卖,首场拍卖就取得了62%的成交率,1102.53万元成交额的良好成绩,无论是现场气氛或是成交情况都逆市上扬,为此作者专门走访永乐拍卖中国瓷器及艺术品部主管戴岱先生,深度解析个中原因。
作者:首先恭喜这次永乐明清工艺品专场首场就取得良好的成绩。请您谈下这次对成交结果的看法?是否满意?觉得哪些方面还有不足?
戴岱:此次是国内第一次,应该也是世界上第一次不包含瓷器、玉器、金属器,而纯以明清工艺品为主题的专场拍卖,其总成交率62%证明我们事前对于开发明清工艺品市场,和创造有永乐特色的瓷杂拍卖策略是正确的,同时也证明国内收藏家对于明清工艺品的重视程度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提高,也就是说,明清工艺品是可以独立于瓷器、玉器收藏之外的另一个收藏重点和市场热点。
同时也正是因为明清工艺品是一个正在发展中的市场,难免出现不同品类受到重视乃至追捧的程度和时机的不同,比如收藏家对于某些品类如剔红漆器和水晶类器物的认识尚有待提高,
这一点是和国外收藏家有着相当大的差距,但却为今后市场开拓带来极大的商机。
作者:用一句概括本次瓷杂专场具有怎样的特色?
戴岱:明清工艺品专场:品类齐整,质精价优。即拍品从材质上涵盖象牙、犀角、竹木、漆器、织绣、印石、翡翠赏石等多个方面,亦从文化上分为宫廷和文人两个层面。在拍品选择上择取各个品种的代表作品,并争取为收藏家提供适合他们价位的拍品。
作者:本场的亮点——象牙专题拍卖成交良好,在今次专场中重点推介这个专题,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
戴岱:到目前为止,在拍场上象牙类别并未做过专题,从以往积累的市场经验来看,老象牙来源有限,数量稀少,老象牙工艺品的市场成交情况一直都不错,它是有潜力的、正在发展中的一个类别,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我们从国内藏家手中征集了一批象牙工艺品,集中构成了现在大家看到的象牙专题。
作者:在您看来,具有哪些特点的象牙雕才会让买家青睐?
戴岱:目前国内收藏家对于牙雕收藏才刚刚开始,永乐的象牙拍品选取明清时期工艺精细的拍品而受藏家青睐。具体说来,选择象牙雕作首先要看年代,年代越久越值钱。其次要看工艺,不同的收藏家选择方向都有所不同,但是精湛的工艺无疑为其加分。本身历史性、艺术价值性都强的文物艺术品价格自然会高。
作者:永乐瓷杂部分的艺术品大多都是国内藏家提供,您感觉国内藏家和国外藏家对于拍卖公司征集的态度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国内受金融危机影响还是相对较轻?
戴岱:相对来说,从文化背景上国内藏家对于收藏品是热爱,国外藏家则是喜爱。因为绝大多数国内收藏家对于本国文化的历史产物——明清工艺品是以热爱的心理来收藏,这是和文化母体密不可分的。国外收藏家是抱着对神秘东方文化的喜爱来收藏。所以二者在我们征集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从国内收藏家那里征集远比从国外藏家那里征集困难,这和金融危机影响无关,而是由文化背景决定的。
作者:瓷器杂项在金融危机影响下,永乐做出怎样的调整才能适应当下的买家?
戴岱:选取质量精优的拍品来为国内外收藏家服务。具体来说,每场要有自己的特色,每一个品种都会有质量上的严格要求,集中最好的拍品给藏家,每一场也会根据市场不同的侧重点来进行筹划,选取不同的专题。
作者:有没有之前特别看好,但是最后却没有成交的作品?如果有,能否分析下流拍的原因?
戴岱:我们选择一些精品剔红漆器来尝试内地藏家的兴趣,但效果一般。如估价550,000650,000元的第373号拍品明永乐剔红牡丹纹盖盒,它曾经由美国著名收藏家收藏,纽约布鲁克林艺术馆展览,并于2001年于纽约佳士得公司拍卖,可谓记录显赫,但这次在永乐春拍中未能成交,说明国内收藏家对于此类品种尚无与国际市场同步的认识。因为在明代,剔红漆器因制作工艺复杂,并由宫廷垄断,其当时的价格就远超瓷器之上。在国外,剔红漆器广受藏家追捧。
2008年12月3日香港佳士得千文万华李氏家族重要漆器珍藏专拍中,一件乾隆御题的明永乐款剔红雕双凤莲花盏托就以3114万的成交价创下世界漆器拍卖的最高纪录。永乐既开先河,愿意与国内藏家一起挖掘这个门类的潜力,引导藏家正确认识剔红漆器的价值,使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接轨。
作者:从本年度各家拍卖公司所拍瓷杂看,具体哪几种瓷杂门类更加受到藏家的追捧?
戴岱:在文化层面上,宫廷艺术精品和文人佳作广受市场喜爱。在品种上明清官窑精品、明清象牙雕刻、竹木雕刻品皆市场反映良好,并因其世界性而会在国际市场上再创佳绩,明清工艺品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升温,而成为市场热点。
作者:你如何看待这次的金融危机对国内艺术品拍卖市场的影响?
戴岱:我个人觉得这次全球金融危机对国内艺术品拍卖市场影响并不大。按经济规律来讲,艺术品市场较经济市场受金融危机影响一般会滞后。目前看来,国内经济整体形势是较为稳定的;其次,中国的艺术品市场之规模比房产证券等行业来说,它的资金投放量非常小,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不会有大起大落。
作者:你个人感觉当下征集精品的难度大么?
戴岱:有难度,但不是绝对的,与收藏家在探讨拍品的过程中相互学习。
作者:当下有这样一种说法,传统书画还是金融危机下的中流砥柱。你如何看待金融危机对瓷杂的影响?
戴岱:今年纽约、伦敦、香港和国内的瓷杂市场稳中有升,在金融危机背景下瓷杂市场反而呈现出繁荣景象,值得研究。
作者:估价是拍卖过程中重要的环节之一,很多情况下它直接决定该件拍品能否成交,可否介绍下永乐拍卖如何为藏品估价?
戴岱:拍卖公司是买家和卖家之间的中介,所谓一手托两家,通过我们的平台和规则为委托与竞价双方找到合理的交易价格。当然保留价的确定首先要尊重卖家的意见,同时根据本公司对市场的专业判断提出建议,最终确定是否上拍。如前所述,我们认为这次拍卖中藏品的价位是比较合理,并无明显偏低或偏高。
作者:有哪些藏品价格超过你之前预期成交?可否举几个例子?这是否也能说明这几项在当下甚至未来都有很大升值潜力?
戴岱:这次拍卖的第341号拍品,清中期瘿木镂雕金漆桃实杯,估价35,000
45,000元,最终以123,200元成交,该拍品来源清晰、传承有绪,曾经英国Spink公司于1979年出版和展览。第419号拍品,清乾隆宫廷的螺钿雕斋戒牌,估价40,00060,000元,最终以336,000元成交,八倍于估价。再次证明来源可靠的宫廷艺术品始终是市场的宠儿。

宫廷艺术无疑是当前市场的热点,这一点可以从两个方面略见端倪:一方面是其火爆的程度,无论就拍卖规模、成交总额、成交率而言,还是就单件成交价格而言,在金融危机前后都是持续高涨,金融危机对其拍卖业务的负面影响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另一方面,近两年来内地尤其是北京的大拍卖公司纷纷介入这一领域,不光是中国嘉德与北京保利,还有北京瀚海与北京匡时,都成功地举办了宫廷艺术的专场拍卖,使这个在香港点燃的市场热点,迅速延烧到内地的北京。

如何看待这个已经让市场习以为常的“热点”?

首先,这是一个极具地域性特色的热点。这种地域性特色一言以蔽之,可称其为“亚洲特色”。瓷杂古玩的拍卖业务在亚洲只有不超过20年的历史,但从其一开始就独具“亚洲特色”:佳士得、苏富比两大国际巨头竞相在香港推出宫廷艺术专拍,而他们在纽约、伦敦的拍卖却以青铜器、造像与高古瓷为重点。回顾亚洲艺术品拍卖市场的历史,明清皇室的宫廷艺术是一条鲜明的线索。这种市场定位与业务特色,与亚洲市场以华人收藏家群体为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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